琥珀川之夏

沉迷考研不能自拔。

【酷团】《一室》系列之《少女情怀》 (3)


提要:23岁的酷拉皮卡接了新工作,却在任务中受了伤,迷迷糊糊中他给远在天边的库洛洛打了个电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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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丽滋带着早餐进病房的时候,酷拉正盘腿抱胸坐在床上闭目静思。他很不喜欢躺着,即便医生再三叮嘱躺着才有助于肋骨复原。

这大概就是男人们莫名的自尊,能站着坚决不坐着,能靠着坚决不躺着,由此证明自己身体健康没有大碍。没想到酷拉皮卡也是这样倔强的男人。说实话,挺傻的,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,也没必要跟自己的内心过不去。

今天凌晨看到的那个男人,雪丽滋说不好他的年龄,看气质应该有三十多岁,但是看容貌又觉得很年轻,她也猜不透他跟酷拉皮卡的关系。

那人对酷拉皮卡微笑,露出一侧的虎牙,他说:“别这么冷漠,我可是日夜兼程地赶来看你。”

“我让你来了吗?”

那人微微惊讶,“那你为什么给我发定位?”

“被炸晕了,随手发的。”

那人调侃地笑了:“被炸晕了还记得我,我很荣幸。”

“你这么听话,是我养的狗吧,一叫你就过来?”

那人眉头一皱,神色凉了下来。

“你又发什么神经。”他的深情淡下来,整个人气场渐渐变了,发出摄人的气息。雪丽滋那会想出去来着,她觉得自己有点尴尬,又有点不自在,紧张的氛围弥漫开来。

那个男人长得挺好看,男人用“好看”来形容未必合适。但雪丽滋一时只能相出这个词。他穿着齐整的西装三件套,那种很正式的装扮,打着领带,优雅挺拔,似乎刚从某个舞会或者酒会上下来。但神色有些疲惫,原本应该是整整齐齐梳在脑后的头发落下来几缕。透过窗外微弱的灯光,可以看见落在他白皙皮肤上,眼下的乌色。

果真如他所说“日夜兼程”吗……雪丽滋有点愧疚,她以最坏的想法揣摩了酷拉的朋友。

“难道这次我回去没知会你吗?”那人退后一步,抬了抬下巴,“我承诺过的我都做到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或者说你只是在钻牛角尖。如果不想见我直说,那以后也别联系我。”

这人的话语落下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酷拉皮卡坐在床头,脊背挺得笔直,他歪了头,金发划过脸颊,眼眸中似乎有烈焰的光忙闪过。屋子里的氛围一瞬间变得无比压迫,雪丽滋站在门边,几乎忍不住想要逃出去。

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,二人对峙着,酷拉皮卡清澈的蓝眼睛漠然得可怕。

他深情倨傲,发出一声嗤笑:“那就给我滚,越远越好。”

黑发的男人愣了一下,静默几秒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,“我居然会为了你而缺席……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,刚刚的气势突然散掉了。

他走到窗边,又回头瞥了酷拉皮卡一眼,发出一声低低的,在雪丽滋看来有些哀怨的叹息。然后一撑窗台,轻盈地越了出去。

!等下!这可是12楼!!!不至于吧!!

雪丽滋吓了一跳,飞奔到窗边!

却见那个男人落在了5楼的平台上,又一个跳跃,从5楼跳了下去,平稳着地,毫发无损。

……原来也是念能力者……难怪那个气势那么可怕。
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,雪丽滋看了看酷拉皮卡,想扶他躺下。

酷拉皮卡突然躁动,猛地挥手把床头柜上的花瓶打了下去!花瓶撞击在墙上,碎片横飞,水渍溅得到处都是,几只百合花直接拦腰折断了。

雪丽滋呆住了。因为她看见酷拉皮卡的眼睛……变成了红色。不是情感意义上的,而是真实的,刺目的,晶莹剔透的火红色……

这这这……这是火红眼!


酷拉皮卡.窟卢塔。他的名字与他的身世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。

世上最后的火红眼。多少人想一睹它的美。

可是无人敢在这位年轻的猎人面前顽笑,无人敢向他提无理的要求。也没有人有胆量觊觎这最后的美色。

以至于相处这么久,雪丽滋都快忘却了酷拉皮卡的姓氏。她想其他队友也一样。酷拉皮卡的蓝眼睛已足够动人心魄,他自身的魅力已足够令人折服,他们对他的眼睛能不能变色并不存什么畅想。

但此刻,雪丽滋想唾弃自己的愚昧无知。愤怒的火红眼带来的震撼,是天边第一抹霞光的瑰丽与冰川下岩浆的暗涌的结合。

火红眼的视觉冲击与酷拉皮卡的怒火同样摄人。

几秒或者十几秒,雪丽滋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,无辜承受着不属于她的压力。

酷拉皮卡用力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一切如旧。

“抱歉。”他低声说,平静温和,好像刚刚的压迫感是雪丽滋的幻觉。

雪丽滋呆滞几秒,她理应上前去安慰一下酷拉皮卡,就像她一直想做的那样,握住他的手,对他说:“没关系,还有我在这里。”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拥抱。多么好的机会。

可她迈不开步伐。

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。她以为的那个酷拉皮卡,那个会对所有人微笑的,会给那个粘人的小畜生洗澡,手忙脚乱地抱着它给它剪爪子的酷拉皮卡,温柔又耐心,和她今晚见到的如同冰刃般锋利暴躁,睁着火红眼骇人心魄的酷拉皮卡,似乎不太一样了。

最后,她没有上前,只小声说了句:“我去找个扫帚打扫一下,你先别下床。”便匆匆走出了病房。

酷拉皮卡在她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

雪丽滋走近,把餐盘放上床头柜,酷拉皮卡冲她点点头表示感谢。

他的脸色不太好,估摸着是身体不太舒服。早上医生过来检查,再三叮嘱他要静养,不要再有大幅度动作,还要求他多住几天院观察,另外开了一些针剂。不管再怎么强悍,这种程度的伤都是不可小觑的吧。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啊。

“刚刚护士说,你还在发热,等你吃完早餐她会过来给你挂点滴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酷拉皮卡端着粥碗,氤氲的雾气扑到他的脸上,他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,拿勺子搅动几下,又咬了两口三明治,便不想再吃了。

雪丽滋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心疼,又很无语。

有一类人,是对不熟悉的人温和有礼宽容体贴,却对亲近的人会脾气暴躁,会蛮不讲理,会使各种小性子。

她想,酷拉是非常非常在乎他的哪位朋友的吧。即使在尽力掩饰,但那人走后,他的失落都快凝结成一朵浮在头顶的湿漉漉的乌云了。

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,但酷拉会在意识迷离之际还惦记着他,而那人会风尘仆仆赶来看他,他们之间应该有很深的感情……吧……

“酷拉,要不要还是联系你的朋友让他来陪陪你。他昨晚说不要再联系大概也只是气话。你是病人,他会理解的吧。”

酷拉皮卡把羹勺扔回碗,眉色郁郁,“不用了,他倔得很。我让他滚了,他肯定就走了。”声音闷闷的。

你看你看,我没猜错,果然是口是心非的。雪丽滋心中暗暗吐槽,男孩也好男人也好,别扭起来就没女的什么事了。



傍晚,雪丽滋的哥哥来了。

“我们出了内鬼。那帮老不死的,卸磨杀驴。”朗姆胡子拉碴,说话的样子能把牙齿咬碎。三十出头的他一夜间沧桑不少。

“果然,”酷拉皮卡放下手里的茶杯,又恢复了那副冷静淡然的模样,“我们的行动路线是我设计的,除了我跟你,就只有接头的人知道。”

“扎卡那个混蛋,老子把他碎尸万段。”

“他不过是个办事的,你上面没有可信的人了吗?”

“联系不上老爹。”

“海湖庄园还能回去吗?”海湖庄园是他们小队的地盘,还有几名队员留在哪里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
“不好说,我让阿尔温和吉诺回去看看。”

酷拉皮卡点点头,把茶杯递还给等在一边的雪丽滋。

“谢谢你救了阿尔温和雪丽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朗姆欲言又止。最终叹了口气,说道:“等你把病养好了,我给你把款和违约金结了,你先避避吧。”

“嗯?”酷拉皮卡抬起眼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本来就是契约猎人,现在这情况,是我们的内乱,跟你没关系,就别扯你进来了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怕?”

“我知道他们不敢动你,不然你这一天他们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。”

“哼。”酷拉皮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

酷拉皮卡抬头,看到雪丽滋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,眼里是止不住的期望和哀求。与他一对视,小姑娘立刻躲开目光。

酷拉皮卡沉吟几秒,抬头冲他们两兄妹笑了下,玩味的笑容,灰蒙蒙人间的一抹绝色,清丽冶艳,动人心魄。

他说:“好吧。不过要先等我把我的宠物拿回来。”



雪丽滋拎着茶壶去茶水间沏茶。

对于酷拉皮卡,她庆幸又愧疚。私心里,她不希望酷拉皮卡解约。干他们这一行的,拿人钱财替人挡灾,一别以后,就不知道能否再见面。可是这分明是他们自己的烂摊子,没理由让一位尊贵的猎人淌这污水。可私心里,她多希望酷拉能留下来。

唉。

她心不在焉地滤着茶汤,突然感觉不对劲,一回头,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茶水间门口!若不是看到地上的影子,雪丽滋竟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!

那人把帽檐往上抬了抬,露出挂着淡淡笑容的面容。

“晚上好,女士。”

雪丽滋被他吓了一下,一口气还没吸进去,就咳了出来:“您没走!”

那人嗤笑一声,“为什么要走?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?”

雪丽滋心中松了口气,莫名的轻松。

雪丽滋朝病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,“您要去喝杯茶吗?”

“如果你确定他不会砸杯子的话。”

“他……会开心的。”





——tbc.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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