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川之夏

沉迷考研不能自拔。

【酷团】番外之《Endlessness》 (上)

Hunter X Hunter 同人文

此文为《一室之间》番外,《一室之间》番外,《一室之间》番外!

CP:酷拉皮卡X库洛洛

作者:琥珀川之夏

修改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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黏腻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了酷拉皮卡的脚边,其实没有那么近,只是他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,只觉得有血落在了视网膜上。

 

“你不仔细看看吗?”

 

耳边有人在说话,嘲讽?不是。试探?也不是。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。

 

那人的衣袂在海风中飘荡,他的胳膊上缠着带有倒钩的绳子,他被吊在了桅杆上。可是那个桅杆为什么是十字形的?

 

他的眼睛是闭上的。他……死了吗?

 

耳边有人在尖锐的耻笑。什么念能力者?什么S级通缉犯?幻影旅团?哈!都是蝼蚁。

 

不是的。

 

“妄想玷污这伟大的创世纪之战?我卡金未来的王岂能受这等蝼蚁左右!”一道刻薄的声音钻入酷拉皮卡耳中。

 

不是的。

 

让他被吊在这里,让海鸦一点一点啃噬他的血肉……

 

不可以。

 

一股风吹过,那人额头的绷带随风而落,露出了藏青色的刺青。刺青,桅杆,倒钩,和淋漓的鲜血。

 

“十四王子的护卫,你也是念能力者吧。你认为此举如何?”谁在跟他说话,这滑腻腻的声音,这傲慢的语气。

 

酷拉皮卡听见了自己的声音,他明明没有开口。可那声音却分外冷静,事不关己,“很好,以儆效尤。”

 

不……

 

人声在远去,有人撞向他的肩膀,他皱眉避开,不屑的鼻音从周遭传来。

 

大厅里空荡荡,唯有那扇巨大的窗户打开,和窗外的桅杆上吊着的那个人。他微低着头,面容平静。海鸦飞来,密密麻麻地站上桅杆,它们绕着桅杆飞行,离得近了甚至撞上了窗柩,但没有一只碰到那个人的身体。他们擦着他飞行,却不敢相触。

 

酷拉皮卡站在窗内,他看着那个人精致的面容,那人胸口和嘴角的血滴答滴答落进了海水里。他记得用手贴上他脸颊时的温热触感,但是现在他触碰不到了。窗外是万里深海,波涛汹涌,深如诡墨。

 

酷拉皮卡静静的站在窗边,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。他不知道该做何表情。他凝视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荒唐。

 

你……为什么不听我的话?你不是很聪明吗,你难道就没有算一下吗?

 

酷拉皮卡觉得手心发凉,重逢以来发生的一切在敲击着他的脑仁。他应该杀了他,他早该杀了他,在他当初企图离开他身边的时候,他就应该掐死他。把他埋葬在土里,或者消散在火中。

 

总好过被这腐朽的畜生吞食……

 

突然海鸦们开始躁动,他们腾飞而起,抖落片片黑羽。视线受到了阻碍,可酷拉皮卡分明看见那人动了一下。

 

来不及反应,就见海鸦发疯似的啄断了绳索,那人的身体下落,风中血腥味四逸。

 

酷拉皮卡急急伸手去捞,挨上那人的衣袖,却被一把挥开。

 

那人苍白的面容在黑色的海浪、黑色的鸟羽、黑色的衣领间尤其醒目。

 

他睁开了眼睛看向酷拉皮卡,自下而上,然后露出了笑容,嘴唇微动说了一句话。

 

那句话还没有说完,黑暗捂住了他的口鼻。海水吞噬了他。

 

不!!!

 

 

 

额头的剧痛和回荡在脑中的闷响截断了酷拉皮卡的思维。

 

他猛得睁开眼睛,花了两三秒才辨认出眼前的场景——库洛洛趴在他的腿上,正捂着额头发出痛苦的吸气声。

 

“你脑袋是铁打的吧!”他说。

 

酷拉皮卡怔怔地坐着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在他的左手边,米黄的光线充满了屋子。与梦中完全不同的色调,温暖得不可思议。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梦,通常情况下不都是梦比较顺心吗。

 

库洛洛趴在酷拉皮卡的膝盖上缓了几秒,他刚刚越过酷拉皮卡去开灯,谁知灯一开他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,酷拉皮卡就猛地弹了起来,力道之大要不是他及时缩了一下,估计脖子都能给撞折了。

 

等那股子晕劲过去,他望向对方,却发现酷拉皮卡的眼神还有点惊魂不定,额头上都是汗。

 

刚刚他迷迷糊糊间听见酷拉皮卡喊他的名字,很小的声音。他本就没有睡熟,就应了一声。谁知道酷拉皮卡停顿了一会,又喊了一声。他就随口问了一句:“干嘛?”

 

出乎意料的酷拉皮卡并没有回应,他停顿了几秒,又喊了一下他的名字,随后低声说了一句话,“你还活着吗?”

 

这话听得库洛洛一个激灵,立马清醒了。

 

他转过身去,看着酷拉皮卡黑暗中的侧脸。他双目紧闭,眉头皱起。在做梦?

 

他轻轻推了下酷拉皮卡的胳膊,“睡傻了?难不成你刚刚操的是个死人?”

 

然而酷拉皮卡并没有搭理他,停顿几秒,说道:“库洛洛,你死了吗?”

 

……你这样真的很不友好你明白吗。

 

做梦都盼着我死?

 

库洛洛揉了揉自己撞得嗡嗡作响的脑袋,他回望酷拉皮卡望着自己的犹疑眼神,懒洋洋地说道:“做噩梦了?”

 

“嗯。”酷拉皮卡花了几秒凝神,他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场景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突然他抓住库洛洛的腰把他一把拽了过来,手从T恤下摆伸进去,一路摸到了肩膀,痒痒的感觉激得库洛洛一缩。

 

……库洛洛愕然,不会吧,还要来?这精力也好过头了吧。

 

但酷拉皮卡并没有进一步动作,他在他的肩窝处摸索了两下就停住不动了。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,结了痂,摸上去凉凉的,也没有正常皮肤的弹性。酷拉皮卡却悄悄松了口气,刚刚那个梦太生动了,不确认一下他不太安心。

 

库洛洛察觉出了酷拉皮卡的不对劲,他饶有兴趣地哼了一声,顺势就抬起腿跨坐到了酷拉皮卡的大腿上。

 

酷拉皮卡抬眼看他,发现他眼里闪着兴致勃勃的光,坐在自己身上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。

 

“说吧,你梦到了什么?”一副不说清楚别想睡觉的架势。

 

酷拉皮卡企图收回手,却被库洛洛拽回来放到了自己的腰上,他的双手搭上酷拉皮卡的双肩,揶揄地问:“还有什么能把你吓到?”

 

“我梦到你在黑鲸号上受了伤,然后落进了海里淹死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没了。”

“然后你就醒了?”

“嗯。”

 

“啧,没意思。我不是游回去了吗。”库洛洛失望地摇摇头,准备翻身下来接着睡。

 

然而酷拉皮卡把他按了回去,让他在自己腿上坐正了。库洛洛居高零下地看着他,摸不透他要干嘛。

 

酷拉皮卡安静了几秒,突然把额头抵在了库洛洛的胸口,拥抱住他。

 

“那个时候你记恨我吗?”他闷闷的声音从库洛洛的胸口传出。

 

库洛洛摸了摸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的发尾,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低落?

 

“你是指打伤我这件事?”库洛洛环住酷拉皮卡的肩膀,下巴蹭了蹭他的鬓角。他有些纳闷,如果关于他肩上的伤,失手而已,不值一提。

 

 

 

库洛洛在黑鲸号上玩得有够过火,居然也从底层一路毫发无损地摸到了王子们所在的楼层。他们的重逢不必多说,酷拉皮卡也曾暗暗期待库洛洛在船上,但当他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,那种气不打一处来的窝火感觉挥之不去,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。

 

好在库洛洛非常识趣,暗中帮了酷拉皮卡不少忙,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。

 

那天库洛洛在外面闲晃完,从通风口偷偷摸到十四王子的房间时,有三方人马正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。库洛洛有心帮帮酷拉。他想法子弄坏了电闸,在一片黑暗中,他假意攻击十四王子一群人,造成有第四方人闯入的迹象,实则浑水摸鱼杀了两名别方的卫兵,打乱了其他人的步伐。

 

他准备从通风口撤走时,示意酷拉皮卡朝他开枪,他的本意是擦到一点就好,好让酷拉皮卡与他这个“刺客”划清界限。结果二人的配合一点也不默契,第一枪隔太远,只好再隔近一点,然而第二枪库洛洛没来得及躲开,直接射进了肩膀。

 

后来电闸修好了,酷拉皮卡看着通风口下一片鲜红的血花呆愣了。他以为库洛洛一定可以躲开,所以随手开了两枪,没想到真给打中了。

 

若单单是这样也无可厚非,毕竟肩伤不致命,库洛洛躲回底层休息几天就好。但后来发生的事谁也没有想到。

 

黑鲸号原本就不是什么奔向极乐世界的船,船上人类的贪欲与自私被发散的淋漓尽致。船在刚进入陌生的黑暗之海的时候,就出现了能源泄露的大问题,动力系统带不动那么多人了。卡金王族决定把一二三层的平民放弃掉。

 

简单点说,就是扔进海里。

 

酷拉皮卡知道这个计划的时候,一二三层的医疗、安保人员以及物资设备都已经转移了,马上就会翻转甲板,上千人命将如蝼蚁一般被抛入茫茫大海。

 

而库洛洛说过他经常去下三层,那里的管理松散,不管是食品药品还是其他物资都比较好弄到手。

 

 

 

“你受伤潜走后,我明知道你会坠海,但没有去救你。”

 

“欸?”库洛洛拉开一点距离惊讶地看着酷拉,“你知道?”

 

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
 

酷拉皮卡箍着库洛洛的腰,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,像是紧紧抱着一只坐在自己腿上的巨大布偶熊,希望从这个拥抱中寻找安慰。但这不是安慰,更像是煎熬。

 

“我本想从通风口下去找你。但你脱身后,王室的人在每层楼的通风口都装了摄像头和隔离网。而我的权限又不允许乘电梯自由上下。”酷拉皮卡停顿了几秒,手指在衣服里轻轻摩挲怀里这个人肩上的伤疤。

 

“最后我什么都没做。你受了重伤再掉进海里。我想,你肯定要死了。”

 

“唔……难怪后来你看到我时反应那么奇怪,跟见了鬼一样。”库洛洛回忆着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。

 

可不就是见了鬼吗。库洛洛千辛万苦地从海里爬回去,又从戒备更加森严的船上窜回酷拉皮卡身边时,他真的是半死不活了。酷拉皮卡在小房间里靠着椅背休息,大概是睡着了,库洛洛一直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睁眼。一旁的床铺整整齐齐。有床不睡睡椅子,莫名其妙。

 

库洛洛为了在水里活动方便把外套脱了,此时只穿了一件翻领的毛衫,肩部撕开一个大口子,露出湿漉漉的带着淡淡血色的绷带。他整个人都是半湿的,伤口疼得他想吐。他发现自己自从勾搭上酷拉皮卡就没啥好事,受伤也成了家常便饭,要知道他成年以后受伤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 

不过他这么想可真是冤枉人家了,假如当初酷拉皮卡不救他,他已经陪着侠客跟库哔一起下地狱去了。

 

库洛洛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扒拉肩部的绷带,海水泡伤口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。

 

他疼得咬牙切齿,没看见一旁椅子上的酷拉皮卡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,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他。

 

酷拉皮卡下意识地用了凝。库洛洛周身带着颜色幽暗的念,薄薄地裹了他一身,他的气息太轻太弱了,若非亲眼所见,酷拉皮卡都不敢确认那里坐了个人。谁知道这还是不是人呢?或者只是一股残留的念,缠着杀死他的人不肯离去。

 

库洛洛感到不远处的人动了一下,他刚刚抬起头,却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按倒在床上,双手被抓住抵在了头顶。

 

操!他的肩膀!这一把的刺激真是非同小可,疼得他一口气没喘上来,差点一翻白眼背过气去。

 

酷拉皮卡捏着库洛洛的下巴吻了上来,入口即是海水的咸苦冷涩,身下的人湿漉漉地像是来自深海的幽灵。他的手揉进这人的发丝里,厮磨添咬这人的嘴唇与牙关,却感觉不到他的回应,甚至感觉不到他在呼吸。

 

他没想过害死他,他希望他一直陪着他,他希望与他一起离开这艘船,他想要回到他们熟悉的大陆。心间有颤动的痛楚,难过得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 

他放开身下人的嘴唇,稍稍拉开一点距离,他看着他的面容低语:“你说,如果我杀了你,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,你果然来了。”酷拉皮卡咬咬牙,眨了下眼睛,一滴泪水从他剔透的蓝眼睛里落下来,砸碎在库洛洛冷冰冰的脸颊上。

 

眼泪滚烫的热度让库洛洛回了神,他看着酷拉皮卡泛红的眼睛愣了几秒,喃喃的说:“我不回来能去哪?”

 

库洛洛像是明白了什么,他轻声说道:“酷拉皮卡,我没死,我回来了。”

 

海水杀不死他,疼痛也杀不死他。

 

回忆致此,库洛洛忍俊不禁:“所以说,那个时候你以为我是死人念的具现化,回来缠着你?”

 

他把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抬起来,双手捧着他的脸颊,笑眯眯地在他唇上轻轻嘬一口,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?”

 

酷拉皮卡没有回应他的调笑,还是不太释怀的模样。

 

“那现在你知道了我是知情的。你恨我吗?”

 

库洛洛把膝盖弯过去用小腿勾住酷拉皮卡的腰,他用手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,“嗯……这个……”

 

酷拉皮卡看他认真思索的样子,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,果然还是难以释怀的吧。他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一点,重新抱住了面前的人。虽说是迫不得已,但他打伤了他又企图放弃他都是事实。

 

他非常不耻自己的行为。

 

库洛洛想了一会说道:“其实,理智上我并没有觉得你做得有什么不对,酷拉。没有谁有义务对别人的生命负责。生死各凭本事。那个时候你去找我于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,你若找得到我,我们未必能顺利离开底层,你若找不到我,不过是给自己添了麻烦。再者,我掉进海里能自救的话,你来与不来,我都能回去。我若不能自救,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吧……”

 

酷拉皮卡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皱了下眉,他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库洛洛用一支手指压住他的嘴唇。他笑道:“听我说完。”

 

“但是,如果有重来的机会,我想告诉你的是。酷拉,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坚不摧。我也会疼,我受伤后也会变得很弱,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忍着痛游回来……”

 

“现在你能告诉我,当时你对我开枪的时候,是对着这里……”库洛洛抓着酷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处。

 

 “……还是这里?”心脏处。

 

酷拉皮卡下意识缩手,库洛洛紧紧拽着不让他抽出,他追逐着他躲闪的眼神。须臾,库洛洛松手,而酷拉皮卡贴合他胸口的手掌没有动弹。

 

短暂的沉默后,酷拉皮卡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一声低语传来:“对不起。”

 

梦不是真的,但也不完全是假的。

 

库洛洛轻轻抚摸这个大男孩的后颈,轻轻嗅着他身上清淡的花香,干净又冷冽。

 

“酷拉,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不能释怀的人,一直以来都是你。”

 

他从酷拉皮卡身上滑下来,重新钻进一旁的毛毯。他把毯子拉到下巴处,又从被子下面伸过手去捏了下酷拉的手心,“睡吧,我困了。”

 

酷拉皮卡在一旁躺下,窸窸窣窣地拉扯了会被子。最终两人平躺着,中间隔了有一人的距离。

 

良久,酷拉皮卡轻唤了一声:“库洛洛……”

 

但这次没有人回应,或许是睡着了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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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打算非常任性地一次性发出来。后来发现后半截写得实在粗糙。

待我慢慢修改了再发。嘎嘎。

食用愉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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