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川之夏

沉迷考研不能自拔。

【酷团】一室之间 (10)

Hunter X Hunter

CP:酷拉皮卡·窟卢塔 X 库洛洛·鲁西鲁

分级:R

作者:琥珀川

 

一切权利属于富奸老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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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洛洛第一次醒来的时候,屋里光线还很亮。酷拉皮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,他听见客厅里那人的声音,断断续续,应该在打电话。他隐约听见“不是我”、“我知道了”、“幻觉”等语句,还有一连串的“我没事”。


    库洛洛感觉很困乏,全身都被拆开又重组般酸疼,他翻了个身,裹紧被子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二次醒来是被饿醒的,此时天色已暗。从前一天早上到现在,两天一夜他什么都没吃,又被往死里折腾了一翻,现在只觉得睁眼都费劲。他尝试着坐起来,努力到一半,放弃了。他还是躺着吧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真后悔了。他知道酷拉皮卡对男人可能没什么经验,但没想到他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,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人。也怪自己,都被压在身下了,还那么欠。酷拉皮卡的脾气根本就没怎么变,被自己随随便便就撩拨了,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。

    库洛洛挫败地捂住了眼睛,他觉得自己很有病。本来都脱险了,又平白无故地回头去讨苦吃。结果现在真是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,自己都唾弃自己了。

色字头上一把刀啊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倦怠地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刀锋都是带血的——自己的血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推门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库洛洛双手交叉搭在额头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他几乎要被逗笑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,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平静模样。

    “醒了就起来。把药吃了。”他走到床铺边,居高临下俯视着库洛洛。

    库洛洛没有应答,问道:“我能跟你说个事么?”他声音沙哑,完全没有平时的清润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,他席地而坐,“要说什么?”

    库洛洛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抿着嘴犹豫了一瞬,“算了,没事。”

   “有屁就放,”酷拉皮卡不悦地挑了下眉,“你别以为你的那些歪心思……”

    库洛洛本就难受的很,酷拉皮卡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一下子把他的火气挑起来了,一把夺过话头:“我说!你技术很烂你知道不!会捅死人的!”

    看见酷拉皮卡脸色突变,库洛洛心里把自己的嘴欠骂了一百句。

 

酷拉皮卡压着他的胳膊探身吻过来的时候,他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。今早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,他应该是流血了,不然不会疼得这么尖锐,身体上的淤青红肿肯定也不会少,再加上原本就受的伤。现在再来一次,他这个月都没法痊愈了。

   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口舌之快逞不得!

    酷拉皮卡以摧枯拉朽之势咬开他的嘴唇,库洛洛从来都没感觉这么被动过,只能张大嘴容忍年轻人的怒气。他不敢抵抗,只能尽量放松自己,让自己显得弱一些,他知道这一招很有用。

    残忍多于缠绵的一吻闭,酷拉皮卡与他鼻尖对鼻尖,咫尺之隔,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唇角,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,然而此刻听着也太过阴鸷了,“库洛洛,不要忘了我是谁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右手下移,按压在库洛洛的胸肋骨上,手指对着心脏做了一个“射击”的动作。“更不要忘了你的处境。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有兴致。”

    右手上黑色的锁链阴沉沉地表达着威胁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得到令人满意的反应,酷拉皮卡拍了拍他的面颊,又狠狠掐了一把。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
酷拉皮卡在客厅接了个电话,然后出了门。库洛洛听见大门合拢发出一声轻响,这才撑着自己坐起来,慢慢把衣服一件件套上。

    他抹了把火辣辣疼着的嘴唇,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他原以为自己勾搭的是一个妖孽,结果却发现是只狼崽子。

    库洛洛走出房间,看见餐厅桌子上放着个纸袋,里面满满的一堆药,应有尽有,内服外敷的、消炎止痛的、镇静催眠的。库洛洛无奈地捂住脸。

    他不想吃药……他现在真的好饿。




    


酷拉皮卡从不在手机里存来电显示,都存在他脑子里。他曾与这个人合作过,所以记得这个号码。他在看见号码的一瞬间就知道,该面对的,还是得面对。

 

西索。

 

“有何贵干?”同为狩猎人,他们对对方的目的是再清楚不过了,不过谁都不愿先亮底牌让自己趋于被动。

 

“呵呵呵,酷拉皮卡你还是这么不近人情~~”西索那标志性的妖娆声线隔着话筒也没有削弱那股子妩媚气息,“老朋友久不联系,你就没有想我吗~?”

 

“没事我就挂了。”酷拉皮卡不想拐弯抹角。

 

“最近没有蜘蛛们的消息?”西索无奈于他的无趣,只能单刀直入说正事。

 

酷拉皮卡当然有,毕竟家里就养了一只。但他不想说。

 

“半月前发生了什么你得到消息了吧~小酷拉?你知道库洛洛的下落吧。”西索说了一个肯定句,似乎笃定他就是参与者。

 

酷拉皮卡此刻已经走到了楼下的花园里,这一片绿化做得很好,傍晚空气耗氧量极高,令人清醒。“那又如何?”


“作为你曾经的盟友,我有义务提醒你呦,库洛洛不是你这种小家伙能降服的。他这人最擅长发掘黑暗,他会拉着你去他的世界~沉沦~~一起~~呵呵呵~”

 

酷拉皮卡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,“是吗,看来你在他那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
 

西索在那头“嗯?”了一声,“你确实很奇怪,酷拉皮卡。”

 

酷拉皮卡这下是真的开怀了,答非所问:“因为他很好吃。”顿了一下,又补充一句:“销魂蚀骨。”

 

短暂的静默后,西索在电话那头先是压抑,随后爆发出一阵犹如呻/吟般娇/喘的尖笑。“哈哈哈哈,你!酷拉皮卡啊酷拉皮卡,我没有看错你,你确实精彩,够精彩!”酷拉皮卡没有急着挂电话,就这么握着话筒听西索笑完。对于他的所作所为,这世上能够笑的,恐怕也仅西索一人而已。

 

“那不如我们再做个交易吧,酷拉皮卡。”西索终于笑完,一本正经地对他说。

    “嗯?”这倒是出乎酷拉皮卡的意料,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西索妩媚的声线犹如银蛇吐着信子,“我让旅团找不到你,你让库洛洛找不到他的旅团。可好?”

    “呵,你想要一场不受干扰的狩猎?是什么让你改变了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酷拉皮卡,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,我也不例外呢~不是吗。况且,我已经厌倦了跟库洛洛他玩捉迷藏呢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沿着花园的小路闲庭信步至海边。夕阳西下,金黄沙滩上的赏景人三五成群。海水将一瓣瓣泡沫扑至岸边,顷刻间消弭。

   “十月一号,我会去找库洛洛。”西索说得如此笃定,酷拉皮卡不禁发出一声嗤笑。“别那么自信,西索。”

    他在沙滩边缘蹲下,看着浪潮起起伏伏间挣扎于他的脚下。“你未必能活到十月一,而他,也未必。”


  “哼哼哼哼~酷拉皮卡,话别说太~满~呦。”西索的笑声犹如粘人的蟒蛇般回旋在酷拉皮卡的耳中,他觉得不太舒服。


   好在西索也是干脆的人,“十月一日,我们的合作便结束啦。好自为之吧,小酷拉~祝你好运~”酷拉皮卡率先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在岸边一块平滑的岩石上坐了一会儿。自从搬来了这里,他总喜欢在海边看日出日落。这里有阳光,有海风,有人,有生活。让他有一种身处其中的错觉。

    对他来说,西索也好,蜘蛛也好,知道了也就知道了,他不屑于隐瞒或者欺骗,平静规律的生活于他都是泡沫,他注定要颠沛,要与杀戮为伴。现在唯一,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他的朋友们解释他的妄为。


    西索说得没错,库洛洛是很能干扰人的,自己的选择在渐渐被他影响。可是身处其中,他很难拎清“应该做”与“想做”的界限。从前他所作所为,是为“应该”,那是他高贵的血缘给予的不可喘息的责任。

    如今,他埋葬了它们,只剩他茕茕独立孑然一身地存在于世。在他完成了他的夙愿,最低迷消沉的时期,他曾梦到了长老大人。他已忘了长老爷爷的脸,也不太能记清他的声音,但他知道那是谁。长老爷爷聆听他彷徨的诉说。他述说他对的思念,他的孤单,和他的疲惫。老爷爷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额角,安慰他,仿佛他还是个稚子。

 

在梦境的结尾,他目送爷爷远去,一起远去的还有幢幢光影,它们与他擦身而过,回头对他露出朦胧的笑容,步伐翩跹。那是他的族人们。

 

“留步吧,酷拉。”
  

  如果说,有什么事物是自他少年时期起便从未改变的,就只有光。从前,光在他的肩上,后来,光在他的心底。

 

酷拉皮卡站在海边,任凭海风吹乱他的金发灌进他的衣袂。他抬起胳膊,夕阳穿过五指,映透了皮肤,沾染了金色微光的黑色锁链温顺而瑰丽。

 

他早已无所畏惧,亦无所顾虑。生活太多变,若他循规蹈矩战战兢兢,世人如何记得他曾来过,曾燃烧过。他的恨、他的爱、他的忠诚、他的薄凉、他的怜悯、他的自私,都应该被承载。酷拉皮卡·窟卢塔是他,而不是这世上最后一双火红眼。

 

 酷拉皮卡盘腿坐在岩石上,等着最后一缕余晖匿迹,夜风渐凉。他跳下岩石,回头看了一眼天边温婉的云霞。

 

再见了,酷拉皮卡的少年时代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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