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川之夏

沉迷考研不能自拔。

【酷团】一室之间 (9)

   

Hunter X Hunter

CP:酷拉皮卡·窟卢塔 X 库洛洛·鲁西鲁

分级:R

作者:琥珀川

 

一切权利属于富奸老贼。

 

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

 夜深人静,酷拉皮卡睁眼躺在榻榻米上,他又失眠了。

    白天翻腾在心中,被他勉强压下的情绪,此刻又重新弥漫上来。他的生气与烦躁并非单纯针对库洛洛的不可理喻。虽然他的行为确实让自己措手不及,可是真正让他难受的,是他自己潜意识里最真实的声音——他认可他。

    物竞天择,强者生存。他认可这个观点,并且一直在这么做。

    在他的少年时代,他们生活在山清水秀的村子里。他自小没有父母,被长老们抚养长大。但是他并不孤单,因为族中很多兄弟姐妹都没有父母。长老们教他学识,长辈们教他武艺,兄弟姐妹伴他成长。一切都是最纯真简单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是他并不满足。在通过了试炼,可以独自外出以后,缤纷的现实世界加深了他的不满。

    凭什么要避世隐居,凭什么姓名不可言?凭什么不能袒露情绪?他们又做错了什么?

    年少轻狂,他不只一次为此顶撞过长老。世界那么大,那么美,而他的族人们聪慧强壮,为什么不能去更热闹繁华的地方生活?

    后来,他失去了一切。再也没有长辈能包容他的质疑,没有兄长姐妹去安慰他的失落,没有小伙伴与他言笑晏晏。

    他好恨!恨不得把蜘蛛抽筋扒骨,碎尸万段!

    可是在人间游荡的这么久,一年一年过去,心智成熟之际带来了更多的心寒与疲惫。

    库洛洛说对了。就算没有幻影旅团,也会有其他人。

    他花了五年去寻找族人的眼睛。感受到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恶意与扭曲真的太多太多了。如果库洛洛的恶,是环境铸就的对欲望的放逐,和对生命的漠然。那有些人的恶,就是纯粹的对嗜血的偏爱,对的正直毁灭,对美的蹂躏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花重金去买火红眼背后的血腥与覆灭,以此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财力。所以他们在看见他手中的枪与被愤怒点燃的猩红眼眸时,战栗、恐惧、排斥、绝望,就像看着恶魔,亦或是复仇的亡魂。

    多卑微。多残忍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族人们善良好欺,所以魑魅魍魉都可以将肮脏的欲望加盖,用扭曲的嗜好去玷污吗?

    可是,这就是事实。世人眼中,窟鲁塔族只有火红眼,没有刀刃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感到一阵揪心的痛楚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年少时的他叛逆贪玩,流连在外延迟了回村的时间。如今这世上,可还有人记得他们,本是同类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一声叹息。七大美色……七大美色不过是人类卑劣的虚荣与贪欲的载体。就算他能杀尽蜘蛛,他也杀不尽天下觊觎火红眼的人。

    他早已不想复仇了,他太累了。

    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。他现在明白了,自己内心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库洛洛,如果他要杀他,当时又何必救他。所以库洛洛试探他、挑衅他,他都能无动于衷。反而是被他看破的事实更让自己恼羞……

    ——然而,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已经凌晨两点了,酷拉皮卡却心情起伏,无心睡眠。

    库洛洛扑进他怀里的时候,他的嘴唇贴合着自己的时候,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束缚他、制约他、教训他,磨去他的棱角,把他的镇定自若和云淡风轻沉入水底,让他窒息,让他陨落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挫败地捂住了眼睛。为什么非得这样……为什么自己要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一想到此刻那人就躺在隔壁房间,与自己在同一屋檐下肆无忌惮地呼呼大睡,他就更加烦躁了。

    这种自我压抑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,酷拉皮卡敏锐的听觉捕捉到门外虚浮的脚步声。那人离开了房间,来到了自己的门外。

    又要搞什么鬼?酷拉皮卡在敲门声想起的前一刻翻身起来,猛地拉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被突然倒向自己的人惊了一下,他抬手想隔开两人间的距离,库洛洛却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,还没挨上就直直往地上躺。酷拉皮卡连忙手忙脚乱地驾住他,扶起他的手臂,以免被再次压到。

    库洛洛软绵绵地倚靠着他的胳膊,呼吸很缓但很吃力,眉头紧锁,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控诉,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杀我了……就不能干脆点,非要用这种方式?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一头雾水,不知该做何反应。库洛洛看他迷茫的样子,无奈的提醒:“那是什么药……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心中惊讶,那药有问题?不可能!他探了下库洛洛的额头,又摸摸自己的,确实在发热。

    “你烧糊涂了吧!”他有点生气,这人多半又在戏弄自己,他就知道肯定没完。

    库洛洛刚想反驳,突然又一阵凉意袭来,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痉挛了。麻痹的感觉顺着脊椎骨冲向大脑,他的呼吸突然间急促起来,整个人瑟缩了一下,然后进入了一种彷徨不安的状态。他的瞳仁惊惶不定地转动,看着酷拉皮卡质疑的神情想说点什么,却感到大脑被电流屏蔽了一般。

    他感到自己在飞速下陷,四周都变得朦胧,房间里的一切在离自己远去,世界在翻转,光影在消逝。

    他又看见了那片星河,那片只应该出现在梦里的星河。他感觉不到真实的一切——唯有自己倚靠着的人的体温。他感到了陌生的恐惧,那堕入深渊的恐惧。

    库洛洛大睁着眼睛,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酷拉皮卡,手指用力绞住他肩上的衣服,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肩膀里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愣住了。他握住肩膀上死死扒着自己的手,想把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扯下来,却听到那人歇斯底里的呼唤:“不,不要!不要死!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的动作顿住了……他相信库洛洛现在是真的不正常,像魔怔了一样。他用力把埋在自己肩上的头掰起来,看见库洛洛紧闭着眼睛,嘴里飞快地低语着,每一个字都含在嘴里,听上去像什么痛苦的呜咽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这才反应过来,他太随性了,根本没有看说明书。可能真有了不得的副作用,所以雷欧力才会那么郑重,再三嘱咐。

    库洛洛已经接近昏厥了,紧紧搂着他让他没法挣脱,无奈只好把人一把抱起来放到床铺上,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塞进被子里。库洛洛挣扎了一下便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去取外套口袋里的说明书,仔仔细细阅读了三遍。好消息是,这药确实是促进外伤愈合的良药,也吃不死人。不太好的是,“勿空腹服用”、“发热”、“间歇性痉挛”、“中枢神经麻痹”……酷拉皮卡叹了口气,看了眼在被子里一阵阵发抖的人,心情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倒了杯热水,把退烧药掰碎了泡进去。回到房间把库洛洛从被子里挖出来,拍了拍他的脸颊。库洛洛发出一声虚弱的鼻音,勉强睁了下眼,情绪已然不似刚刚激动,反而非常忧郁低落的模样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强迫他与自己对视,“认得出我是谁吗?”库洛洛眼神涣散,根本没有听他说了什么,好似透过他在看一个遥远的人。酷拉皮卡摇晃了他两下,企图唤起他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库洛洛偏了下头,突然像看见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眼睛一亮,转而露出一个伤感的神情。“你来看我了……”他发出温润又亲切的嗓音,随即语气一转,带着责怪与不满,“为什么不听我的话?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知道他这是出现幻觉了,药物麻痹了中枢,他现在看到的都是活跃在他大脑皮层的假象。

    突然库洛洛抽搐了一下,神色变得痛苦起来,他闭上了眼,手却紧紧抓住酷拉皮卡的胳膊,他痛苦地哼哼:“我已经不怪你了,你回来吧…………派克……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思维一滞,往事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库洛洛的失神只持续了一会儿,随即又开始了模糊的低语。他企图翻身,可酷拉皮卡扶着他,他就着这个姿势,一下子滚进了酷拉皮卡的怀里。

    库洛洛感受到了身侧的热度,伸手环住了酷拉皮卡的腰,发出一声难过的叹息:“你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沉默,酷拉皮卡感受着怀里的重量,还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呼吸的热度。他试探着收紧胳膊,拥抱住了了怀里的人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太热了,像是要与他焚尽。可他已在破冰之上砥砺前行了太久,当寒冷已成常态,这失魂落魄的温度也能叫他感到热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发出一声低笑,他伸手抚摸了下怀中人的脊背,又顺着脊背摩挲至后脑勺。他拿起杯子,含了一口温水,然后扶着那人的后颈,唇齿相接,把水都灌了进去。

    库洛洛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瑟缩了一下,朦胧间企图松开手臂后退。酷拉皮卡没有给他机会,他压着他的肩膀,把他一把摁回了枕头上,又含了一口水,自上而下抵住他的唇压住他的舌,把水引了过去。

    溶化了退烧药的水又苦又涩,库洛洛下意识的抵抗让自己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,呼吸声如坏掉的风箱一样撕裂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把杯子推到一边,也不顾那人憋红的脸颊,伸手扯着他的衣领去吻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库洛洛感到了痒,他伸手抵挡。酷拉皮卡捏住他受伤的左手轻柔的压在枕头上,右手从T恤下摆滑进去,避开他才刚刚结痂的腹部伤口,顺着肋骨一路游走至胸口。细腻紧致的皮肤触感奇妙,令他沉迷。

    当酷拉皮卡企图脱掉身下人的T恤时,库洛洛终于回神了。他用完好的右手握住酷拉皮卡贴着他胸口游移的手指,曲起膝盖隔开二人亲密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别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都懒得抬头看他一眼,轻松挤进他的膝盖间,手指不动,用牙去啃咬库洛洛的锁骨。

    库洛洛“嘶——”地一声痛呼,缩起肩膀妄想躲避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酷拉皮卡凑上来在他的嘴角咬了一下。金发的美丽青年笑得张扬又不屑,他右手手指在库洛洛手臂的绷带上敲了敲,“我用得着听你的?”

    他手腕晃动间,黑色的锁链就在库洛洛眼前,发出叮当的脆响。

    库洛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灰败,他瞧着酷拉皮卡嘲讽的眼神,憋了几秒,吐出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像是被乐到了一般开怀地笑了。

    现在还是半夜,他们还有很长时间。可以慢,慢,玩。

    

~~~~~~~~~~~~~~~~~

 

次日,库洛洛先醒过来。他跟酷拉皮卡并肩躺在床铺上,左臂搭在酷拉皮卡的肚子上。他静默了一会才记忆回笼,想起来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……一时不知自己此刻该做何反应。

    但是,不太对啊……

    昨晚他记忆断片,酷拉皮卡扒他的衣服时,他就进入了新的幻觉里。一个不太好的梦境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,他不记得后面的经历了。

    然而,此刻除了没穿上衣,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。

    奇怪了,自己身体适应性有这么强?

   “别琢磨了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酷拉皮卡低哑冷静的声音从他耳侧传来。库洛洛见他醒了,翻了个身面对他,非常纳闷的样子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拎起来放到一边。偏头看着挨自己很近的人,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你哭得太惨了,下不去手。”

    库洛洛眼角一跳,突然有点生气,“放屁,不可能!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挑了下眉头,从被子里伸出手,手指在库洛洛眼角抹了一把,语气十足的调侃:“是吗?”

    库洛洛自己摸了一下,发现眼角还有泪痕……这就很尴尬了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没再看他,自顾自地起身。他衣着整齐,睡衣裤都还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。青年人身材修长,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的均匀,却又蕴含着堪比野兽的力度。他掀开被子,盘腿坐在榻榻米上,在晨光中理了两把睡乱的金发。周身似乎散发着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库洛洛欣赏了一会了,从后面贴近,抱住了酷拉皮卡。

    “嗯?”酷拉皮卡疑惑地回头,他们的鼻尖隔了不到十厘米,“你在逗我玩?”

    库洛洛欺身而上吻上他的嘴角,右手不老实地想钻进他的睡衣里。见酷拉皮卡没有推开他,遍搂住他的脖子去亲吻他的眼睑。

    “怎么,”酷拉皮卡不明所以地笑了,回搂住他的腰,“你想要一雪前耻?”

    “对,”库洛洛发出含糊的嘀咕声,“我只是不喜欢被强迫。但现在,我想要你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被他的直言不讳噎住了,不欲多言,他把手伸进库洛洛浓密的黑发里,稍微使劲就夺回了主动权。

    他把怀里的人推回松软的被子上,覆身而上,“你自找的,这次哭也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库洛洛哼笑一声,黑色的眼睛发着兴致勃勃的光,“怎么会,就怕你没经验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酷拉皮卡会让他知道,在他这里,经验没那么重要。

 

    秋日的晨光,比春光更旖旎。






 

 


评论(13)

热度(4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