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川之夏

沉迷考研不能自拔。

【酷团】一室之间 (8)


Hunter X Hunter

CP:酷拉皮卡·窟卢塔 X 库洛洛·鲁西鲁

分级:R

作者:琥珀川

 

一切权利属于富奸老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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酷拉皮卡已经很久没有点燃过火红眼了。

 

他找回了所有他遗失的信仰,并一一埋葬了它们。从此他便不再佩戴隐形眼镜了。

 

那个悲痛的少年已经被他一并埋没入土,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物能让他撕裂让他激荡,让他零落在雨里,或飘散在风中。

 

这久违的感觉让他陌生,他甚至分不清眼中的火红是为了愤怒,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他太久没有真正动怒过了,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去歇斯底里了。

 

十几秒或者几十秒,他结束了与库洛洛的对视,送开了对这人伤痕累累的左胳膊的钳制,左手依然把他的右胳膊抵在沙发扶手上。酷拉皮卡右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,不是他的。

 

库洛洛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。他艰难地咽着唾沫,转头在衣袖上蹭了下嘴唇,把血沫和唾液都擦掉。他的胳膊又动不了了,刚刚二人的对峙中,他下意识的激烈挣扎再次扭伤了胳膊,还让手腕上多了两圈淤青,并且他又感到了腹部传来的隐痛。重要的是,酷拉皮卡还没有从他的身上下去。他的小腿还抵着自己的膝盖,让他的双腿都发麻了。

 

纵然全身的关节、肌肉都在辱骂着自己的大脑。但库洛洛还是很开心。他没法把自己的目光从酷拉皮卡的脸上挪开。

 

看呀,鲜活的火红眼。不是放在玻璃匣子里,或是展示柜中。还是活生生的,在他面前,会转动会眨巴,会盯着自己,带着一分愤怒,两分纠结,还有七分恼羞的眼睛。配上酷拉皮卡这张如画的脸庞,真令人流连。

 

见色起意。

 

库洛洛自认不是个肤浅的人,多天来他观察酷拉皮卡也从不在他的皮囊多停留。但此刻,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几乎半废的左胳膊,艰难地探着手指去触碰金发青年的眼睑。

 

库洛洛不是对疼痛不敏感,相反,他现在已经疼到麻木了,但越是在这种对他而言过于危险的人面前,越是在这种一触即发地微妙氛围下,他肆意妄为的本质倔强地打败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。

 

他原本就没打算能活着走出去,那以怎样的导火索死去,又有什么区别呢?

 

“找死!”

 

在他颤抖的手指触碰到酷拉皮卡的睫毛时,酷拉皮卡终于相信了,这个人真能在这种情形下依然不知死活的来招惹自己,以这种飞蛾扑火的方式。他都不知道他图什么!

 

酷拉皮卡握着库洛洛左手的石膏,狠戾地拍向沙发扶手,发出“啪”得一声闷响。一瞬间,泪水弥漫过了库洛洛的眼睛,滑落入鬓角。

 

他咬紧的牙关间逸出一声的哀嚎。

 

疼痛的战栗从左臂蔓延至全身,库洛洛想蜷缩起来抵御这份痛楚,但酷拉皮卡的压制太过强势,使他除了脖子,哪里都动不了。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野,让他不得不扭着脖子把脸没入肩膀的衣料里。

 

当库洛洛终于稳定了呼吸,他感到酷拉皮卡松开了自己的手腕。他的手臂如两节坏死的木头般掉落在沙发上,麻木而僵硬。他舒了一口气,但这口气还含在嘴里,他感到压着自己的人挪开了。

 

酷拉皮卡坐起来,伸手拿过了茶几上放着的他的短刀。

 

库洛洛把那口气又咽了回去,Game over?这个纠结的家伙终于决定好了吗?

 

他把胳膊缓缓地移动到自己的身侧,以最轻松舒适的姿势平躺在沙发上。他昨晚一夜无眠,刚刚又经历了肾上腺素飙升的一幕,这会放松下来,居然感到一波波困意上涌。连他自己都情不自禁去佩服这强悍的心理素质。

 

他听见刀刃摩擦刀鞘相碰的声音。自己要死了吗?

 

库洛洛觉得很累,他一直等着这一刻。在这十来天的“豢养”中,他无时无刻不在猜测和琢磨,一会说服自己,一会又唾弃自己。他不想死,但他不相信自己能活下去。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,他也这么做了。

 

身边的每一声动静他都清晰可闻。他听见酷拉皮卡从沙发上站起来,呼吸很压抑,动作很轻也很慢。窟鲁塔族的火红眼只有在情绪激动时出现,但现在的酷拉皮卡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了,即使睁着火红眼,他周身的气息依然崩得紧紧的,没有一丝紊乱。

 

要发生什么赶紧发生吧,他真的累了。

 

然而,他在一片迷茫混沌的困意中,听见了远离的脚步声,然后是开门、关门的声音。

 

“咔嚓”一声,门锁上了。

 

哈?库洛洛睁开眼,盯着空无一人的屋子。有点懵。

 

须臾,他控制不住地咧开嘴角笑了。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,蜷成一团,无声地笑到胃痛。身体的疼痛慢慢的变得可以忍受,他感到一阵阵轻松和从心底袅袅升起的自信。

 

他还活着,这样他都不打算杀自己。他可以活下去。





酷拉皮卡把刀别入后腰。进入电梯笔直地下到车库,私家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SUV。

 

他在车边站定,黑色的车门玻璃上,清晰地倒映着他的火红眼。地下车库光线昏暗,只有他的眼睛灼灼生辉。仿佛世界都暗淡了,只剩下他的眼睛在燃烧。
    

酷拉皮卡一拳砸在车门上,“嘭”得一声,车门凹下去一块。他依然不解气,又狠狠补了两拳,车身震动,这辆价值不菲的SUV就这么破了相,车门委委屈屈地皱巴着。
   

 酷拉皮卡按着车门静默了几分钟,盯着玻璃上阴鸷的自己,等待着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,呼吸慢慢平复。这才上了车,一路疾驰,开出了这片住宅区。
    





旋律是为数不多的知道酷拉皮卡住处的人之一。而酷拉皮卡的朋友中,她也是与他来往最为密切的。

    没有人喜欢被看透的感觉,但酷拉皮卡从不抵触旋律对他的亲近。她能读懂他精致容颜下的薄凉,杀伐决断后的温厚,古井无波中掩埋的疲惫。她能听见这些年他心跳的起起伏伏,或厌倦或挣扎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善意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们离开斯诺特家族时曾有过约定,如果有一天,酷拉皮卡再次经历心灵的煎熬,一定要告诉她。不管酷拉皮卡做怎样的选择,她都愿意像最开始那样,为他吹一支曲子,或者,给予他微小的帮助,让他即使在黑暗中也有一丝微光取暖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拜访旋律并没有提前告知酷拉皮卡。她下了巴士沿着环海路慢慢住宅区走。这里是这一带有名的海滨富人区,不管是别墅还是公寓都是天价。相对应的这一带的治安很好,环境治理也相当不错。

    沿着环海路可以看见米白色细腻的沙滩和三三两两的椰子树。初秋的上午,海滨浴场没有那么多游人,只有一群年轻人在玩沙滩排球,边上驻扎着白顶的帆布遮阳棚。

    阳光正好,清爽的风中带着大海特有的淡淡咸味,把周身的躁郁之气一扫而光。

    旋律摘下帽子,面朝大海吹了一会海风,她犹豫着要不要给酷拉皮卡打个电话。虽然已经不远了,并且雷欧力也告诉她,酷拉皮卡最近结束了一个困难的任务,在家里休息。但贸然去敲门还是不合适。

   她正在挎包里着翻找手机,忽然余光瞥见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车,引擎盖上坐着个人。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海风中飘扬,像细碎的金砂流淌。

    是酷拉皮卡!

    旋律急忙戴上帽子,匆匆地向那人跑过去。她个子矮,脚步又急促,跑了几步那人就听见动静,侧过头来。

    旋律看见酷拉皮卡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,眉头微蹙神色郁郁。她也看见了驾驶座那边斑驳的车门,明显人为破坏的痕迹。酷拉皮卡看见了自己缓了两秒才聚焦眼神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待旋律跑近了,酷拉皮卡从车前盖上下来,不动声色的掐灭了烟头,对她露出一个带着惊讶的温和笑容。

    “旋律,你要来就提前告诉我,我去接你啊。”

    旋律强迫自己忽视了酷拉皮卡心跳中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郁结与烦躁。抬头冲他温柔地笑了,“雷欧力告诉我你在家,我经过这边就顺便来看看你,待一会就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转身从车里拿了一瓶水递给旋律,“喝点水吧,看你跑得脸都红了。”

    旋律喝了两口水,看见酷拉皮卡一会看着沙滩,一会又看着自己,眼神飘忽不定。她心中踌躇,问道:“酷拉,最近一切还好吗?我听见一些风声,有些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无奈地看着旋律,“我没事的,有事我现在还能悠哉地坐在这里吹海风吗。你别担心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旋律犹豫了下,还是冲他笑笑,并未多言。他们互相之间都知道,话语可以隐瞒,心跳不能作假。有没有事,旋律早就听出来了,可既然酷拉皮卡不愿意倾述,她绝对不会勉强,即使她非常不安。

    他们在海边坐了一会,聊了一会两人的近况。旋律来这边参观一个音乐博览会,音博会很精彩,但没有她要的东西,她就来拜访挚友了。旋律提起上一周去邻市时跟雷欧力见过面,雷欧力告诉她酷拉有个伙伴受了伤,也不知道酷拉自己有没有事。

    “这个给你,”旋律从挎包里取出一只小纸盒瓶递给酷拉皮卡,“这个是雷欧力托我带给你的,据说是特别厉害的治疗外伤的药。”

    酷拉皮卡打开纸盒,一只棕色的小瓶子,里面装了八分满的透明液体,还附带一张手写的说明书。

    “雷欧力让我嘱咐你,这个药药效很强,受伤比较严重的时候,按照他写在说明书上的方式服用。当然,你一直都用不上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 酷拉皮卡了然的笑笑,低声说了句谢谢,把药瓶和折好的说明书装进上衣口袋,将纸盒揉碎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。

   

酷拉皮卡为旋律打开车门上车,告诉她家里比较乱,就不回去了,问她饿不饿,带她去吃东西。旋律捕捉到了酷拉心跳中一闪而过的心虚。但她只是调侃地指着另一边的车门,问酷拉技术退步怎么这么快,撞成这样。

    酷拉皮卡噗嗤一声笑了,“放心吧,有你在车上,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。”

 

他们去市中心吃了午饭,酷拉皮卡又把旋律送上了飞艇,再把车送去检修,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倒了两趟地铁,再坐环海巴士绕着城市转了一大圈回到住宅。夜幕已经降临。

 

 酷拉皮卡在楼下的花园里抽了支烟,确认自己此刻心情平静,不管那人再怎么折腾他都能冷静应对,这才进了电梯。

 

他打开门,屋里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。库洛洛坐在沙发上,神情迷茫,头发乱糟糟的,一幅没睡醒的样子。听见动静,库洛洛转过头来,他的半边脸颊上还有着青紫的痕迹,嘴唇上也有伤痕,整个人无精打采的。

 

该!酷拉皮卡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。没有搭理库洛洛那句虚弱的“你回来了啊”,笔直地走到厨房去倒水。他去客厅拿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,然后端上水杯准备回书房,库洛洛的眼睛全程跟着他跑,他视若无睹。

 

“酷拉皮卡,”库洛洛欲言又止,最后只喊了他一声,他依然没有理会。库洛洛从沙发上站起来,慢慢地走到书房门外,他看着酷拉皮卡自顾自地坐在桌边打开电脑,犹豫了一会了,只好又唤了他一声:“酷拉皮卡……”声音沙哑,竟然还有点点委屈。

 

委屈个屁!


酷拉皮卡回头不耐烦地盯着他,“说!”

 

库洛洛神色有些尴尬,“我的胳膊,你帮我重新包扎吧。”

 

“活该!”他清楚自己的力道,他拍碎了库洛洛胳膊上的石膏,如果不重新固定骨头肯定会长歪。冷静了一下午,他现在也没心情继续发火。酷拉皮卡发出一声嘲讽的鼻音,瞥了门外的男人一眼,把电脑又合上。“回去坐着。”

 

他把药箱拿出来放到客厅茶几上,库洛洛就乖乖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。他坐在茶几上,把库洛洛使不上力的胳膊放上自己的膝盖,搅碎了外层的绷带,把裂口的石膏都清理掉。这里没有条件重新打石膏,酷拉皮卡给他上了两块夹板。重新固定是很痛苦的过程,包扎完后库洛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,脸色又泛起了青灰。

 

酷拉皮卡收拾着药箱,库洛洛就窝在沙发里,抱着胳膊发出吸气声。这次没有麻醉没有止疼药,骨头上传来一阵阵让他咬牙切齿的痛感。

 

看着他这幅样子,酷拉皮卡稍微犹豫了下,把口袋里的棕色小瓶拿出来拍到茶几上。“知道疼就别犯贱!药效不明,喝不喝随你。”

 

库洛洛伸手拿过药瓶,右手握着用牙咬开,一股脑地灌了下去。他抹抹嘴角,无谓地笑了笑,低声说道:“你不是没拒绝吗。”

 

 回应他的,是酷拉皮卡干脆利落的关门声。

 

不过酷拉皮卡似乎忘了,雷欧力书写详细的说明书,还有旋律离开前再三的叮嘱。
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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